×

热搜词

台州网> 文章> 正文

史海无涯苦作舟——访区历史学会会长张永生

台州网 2018-05-17 17:04

  “很惭愧,我虽在黄岩文史圈打滚十余年,但是成就尚不多。”尽管已为黄岩地方文史作出了很多贡献,先后出版了《史海探微》《黄岩地名文化撷英》《三国古墓奇谭》等文史书籍,张永生还是很谦虚,反复地和记者说自己没什么成就,感到很羞愧。但谈及文字时,他说:“写诗者,可在月光下一边散步,一边思索写出一首好诗来;写文史作品则不行,要跨溪流登高山,反复采访考察,要有汗与血的结合,才能写下文字。”事实也是如此,为了追寻朱熹在黄岩的足迹,他曾九上翠屏山;为了探索黄岩名字的源头,他曾五上黄岩山;为了挖掘中国典型的农民事件,他曾六至岐田寨……可以说,所有文字,都是老先生一滴滴汗与血凝铸而成的。

  张永生生于1944年8月,现为区历史学会会长。14岁时在《黄岩报》发表小剧本《小放牛》,从此与文学结下不解之缘。之后,他写过散文、诗歌、剧本、小说等多种体裁的文学作品,并在各级报纸杂志上刊登,也创办过企业,从事颇有科技含量的小家电生产,却在六十多岁后,毅然关闭企业,一头扎进地方文史研究中。

  “在冷门中挖掘闪光的东西”

  张永生的家,就是他曾经创办企业时的厂房,在闹市一隅,却独有一份宁静。院子里种有他喜欢的枇杷、梅树、石榴等花草树木,不同的季节,赏不同的花,品不同的水果。如今,这里也是我区文史爱好者们谈古论今的场所。

  每研究一个文史问题,张永生都会到实地考察。他喜欢一个人骑着一辆蓝色的小自行车到处走,每到一个地方,就拿出链条把自行车随意锁在一棵树上,也不怕被偷,他笑称这是自己的“小宝马”。“一个人考察不受时空拘束,我可以没有顾虑地在一块岩石上坐半个小时感受历史,这是从感性到理性的过程。”张永生说。

  要追寻朱熹在黄岩的足迹,少不了到翠屏山寻找朱熹曾讲学的樊川书院遗址。起初三次,张永生怎么都找不到樊川书院的遗址,直到第四次走访时,他遇见了当地一位老人,经过指点才找到。其实,之前的几次,他都已经到边上了,只是每次错过。

  每次出去考察,张永生都会带一个袋子,他戏称为“八宝袋”,别看它小,里面却放有8样应急用品,伤湿膏、人丹、小锯、大剪刀、火柴、雄黄、眼药水、面粉。“在山里遇到路不通的时候,可以用小锯开路;雄黄可以避蛇,万一被蛇咬了,还能先敷上它救急;看到摩崖石刻,要是分化了看不清字,撒一把面粉在上面,抹去平面上的面粉后就可以看出来了。”张永生介绍。

  不久前,他参与编写《黄岩区地名志》之余,和人合编完成《黄岩消失的地名》。现阶段,他正参与整理《黄岩历代诗选》,部分即将出版。接下来,他将把“朱熹与黄岩”这部分内容整理成书。

  “文史研究的面很广,还有冷门,我想在冷门中挖掘闪光的东西。古人写史多写名人,地位卑微者、乡间无名者很少涉及,如沙埠青瓷在古代曾经十分辉煌,沙埠窑址是海上丝绸之路的源头之一,社会地位很高,可是志书很少记载,应给补上,还其历史面目,使黄岩的历史更加完善。”张永生说,历史是简单又复杂的,写出具有历史深层次的东西很难,写的过程也是学习的过程。文史研究者应该在多维的时空观中,捕捉闪光点,用文字将它记下来,充分发挥其以史育人,以史鉴今的作用。

00300351992_79aaf17c.jpg

  张永生的“八宝袋”

 
00300351994_7e3c4610.jpg

  张永生在上垟考察

  “兴趣和责任让我与地方文史结缘”

  “一个人做一件事情可以成功,与兴趣和责任分不开。兴趣是潜在动力,是最好的老师;责任可以使人排除万难,穿越乌云黑雾,到达光辉的终点。”张永生说,“是兴趣和责任让我与地方文史结缘。”

  上世纪70年代,张永生还住在老家东禅巷,离博物馆很近,便常常和当时在博物馆工作的“黄岩通”陈顺利一起聊天。陈顺利给他讲地方文史,这激发了他的兴趣。陈顺利讲的地方文史,张永生很感兴趣,听完一些故事,他往往意犹未尽,回去后寻找资料进行深入研究之余还会去实地考察。渐渐地,他的关注点发生了变化。以前每次到书店,他看的是散文、诗歌、小说,此后他看的大多是史书、方志。以前他到一个地方旅游,欣赏的是美景,之后他更多关注的是历史和传说。

  自幼住在东禅巷,张永生对这条陪伴他长大的小巷有着特殊的感情。受陈顺利影响,他开始接触地方文史,最先研究的便是这条小巷,并写下了第一篇文史作品《东禅巷走笔》。

  陈顺利知道很多黄岩的文史故事,可是当时身体不宜写作,便提出由他讲述,张永生撰写,一起合作出版一本关于委羽山民间故事的文史书籍。遗憾的是,在完成第一篇《第二洞天的传说》后,陈顺利因病去世,故事也没有继续讲下去。

  之后,张永生陆陆续续研究了一些地方文史,撰写了一些文史作品,并受邀加入历史学会。“加入历史学会后,无形中我会要求自己多写,之后我想出版一本书,就更要多写。”就这样,张永生写出越来越多的文史作品,他所写的内容涉及东瓯国、朱熹与黄岩、李清照到黄岩等等,最后集结成书,即《史海探微》。

  从此,他的生活和地方文史研究再也无法分割。

  “文史研究者是新时代的苦行僧”

  投身于地方文史研究十多年,张永生有一些感悟,他称之为“五多”,即多读、多走、多听、多记、多悟。

  他深知“读书破万卷,下笔如有神”,特别是对于研究地方文史的人来说,更是如此。他常常读史志、野史、族谱等书籍,他说:“读史使人明智。”在广州的书店里,他看到一本《崖山志》,想到黄岩人杜浒曾经跟着文天祥抗元,最后在广东崖山战败被俘,关在广州,书中会有提到,他就买了下来。看到《建文年谱》,想到建文帝未解之谜,建文帝有很多朝臣是黄岩人,他很兴奋,又高价买下。

  纸上得来终觉浅,绝知此事要躬行。有一次,张永生去十里铺看六角井,听当地人说了四句话:“六角井的水,大坟头的鬼,西山头的风,香积寺的钟。”当时,他记住了这四句话,觉得简单好记,可是回到家准备写文章时,却怎么都忆不起来。这时,他明白了“好记性不如烂笔头”。

  宋代著名女词人李清照曾经来过黄岩,这是黄岩历史上的一个亮点。读李清照写的《金石录后序》中“弃衣被走黄岩”六个字,张永生确定她来过黄岩的事实,但是可以挖掘的其他资料基本上没有,他结合李清照的生平与当时社会背景,进行纵向横向思考,“悟”出一幅血泪铸的李清照南行图。

  “文史研究者是新时代的苦行僧,须耐得寂寞,坐得冷板凳。”张永生说,文学作品是感性的,只要选准题材,把握好主题,想象力丰富就可成文;而写文史作品是理性的,须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,准确思考,慎下结论,容不得半点虚假。

  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,我走上地方文史研究这条路,注定要多吃‘苦’。十多年来,虽为地方文史贡献了一份力量,但还是不够;虽出了几本书,但真正有分量的好书不多。很感羞愧,只得在这条路上一步步向前走。”张永生说。

  史海无涯苦作舟,老先生还在地方文史的世界里孜孜不倦地追求着。

投诉
收藏
×

投诉

投诉原因:

投诉内容:

2018-07-18

提交 取消

评论

登录后参与评论
发表
加载中⋅⋅⋅
×
  • 密码登录
  • 验证码登录
立即注册
获取验证码
立即注册

使用第三方直接登陆

扫码登录

二维码已失效
请点击刷新

打开手机APP扫描二维码

扫描成功!请在手机上确认登录

使用第三方直接登陆

浙ICP备11007156号-1

Copyright©2017taizhou.com.台州网All rights reserver